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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气死(抓虫)
    单单叹气, “你怎么又不开心了?”

    “不想告诉你。”他傲娇道。

    单单撇嘴, 干巴巴的说:“那我也不想哄你。”

    许梁州笑了一下, 捏了下她的脸颊,又恶意的摸了摸她头顶的发, 弄得乱糟糟的, “心狠!”

    单单拍开他的手, “干嘛呀?烦死了你。”

    许梁州点头承认,“我就是很烦, 或许你亲亲我,我就开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亲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想要去拉她, 单单动作飞快的将双手藏到背后去了。

    他硬邦邦的开口, “把手给我。”

    单单仰头看着他, 现在也没有之前那么怕他了, “不给。”

    许梁州冷脸唬她, “给我牵一牵,你怎么那么小气啊?”

    单单依旧藏着手,他索性直接上去了, 一把抓过她的手掌,“走,我们压马路去。”

    她咬唇, 乖乖的跟着他走了。

    好像还不错的样子。

    许梁州兴致很好,两人手牵着手逛啊不少地方, 天渐渐黑了下来, 路旁的小灯一闪一闪的, 他才终于舍得让她回家了。

    放她进屋之前,他也没有让自己吃亏,亲吻和啃咬一点都没有少。

    他不由分说的扣住她的双手,手指却不安分,挑开她的衣领,湿热的舌头覆上她白皙柔嫩的锁骨处,吸出一个又一个印子来,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“作品”,之前的阴郁一扫而光。

    最后安抚似的柔声道:“进去吧。”

    单单瞪了他半晌,理好衣服,突然踮起脚来,泄愤似的在他的下巴处咬了一口,是真的咬,都有牙印了。

    许梁州乐见其成,全当是情趣了。

    见她跑的飞快的背影,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过去:跑什么啊,多咬几口啊。

    当然了,他等了一个晚上也没有等到回复。

    H大的报道时间是在三天之后,单单早就买好了火车票,北上的路程遥远,火车要坐是十个小时,但机票实在太贵,她没舍得花那个钱买。

    这三天里,单单一下子都没有搭理许梁州,反正到了首都她想躲开他都躲不开了。

    临走那天,单妈叫了车把她送到了火车站,单妈本来还想跟着去首都H大,还是单单好说歹说给拦下来的,天气那么热,坐火车也不舒服,她实在舍不得她妈受这个罪。

    单单的行李也不少,有两个大箱子,小小的她拖着两个箱子看上去很吃力,进站前,她没想到还能见到她爸爸。

    单爸身边还站着一个与他相像的男孩子,清秀高大,身上穿着高中的校服,神色淡漠,看不出悲喜来。

    单爸明显有些局促,话却还一如既往的少,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信封,“这钱你拿着。”

    单单没跟他客气,这是她该拿的,“爸爸,还有事吗?”

    单爸自小和她就不怎么亲,这下子也没什么话可以说,好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,进站的通知开始广播。

    “我走了,爸爸。”

    她拎着两个大箱子就要往进口处走,单爸拍了下身侧的男孩子,“去帮你姐姐拖行李。”

    单单一顿,被这句话刺激的红了眼,嗓门不由打了起来,“不用了!”考虑好措辞,对上单爸的那双眼睛,她一字一句,生怕他们两个听不清,“还有,我、不、是、他、姐、姐。”

    单爸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住了,男孩扯出一抹笑来,清秀迷惑人的面容上仿佛扭曲起来,他笑出一口白牙,“那太好了,我们也算达成共识了,我也没把自己当成你弟弟,你走好。”

    单爸低叱,“你闭嘴。”

    单单抿唇,什么都没再说,也没什么好说的。

    进了站,把两个箱子吃力拖上火车,然后开始找自己的位置。

    3车6A。

    找是找到了,但她手里这两大箱子让她犯了难,这么沉,打死她也放不到上面去,这两箱子如果就这么放着又太挤了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抠起手指头来,心里打定主意,实在不行一会就找乘务员帮忙了。

    忽然间,一双手搭上她行李箱的手柄,一股熟悉的味道萦绕在她周围。

    许梁州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,白色的短袖被撸到肩膀上方,坚硬有力的手臂露了出来,额头的汗水打湿了刘海,应该是在火车上被闷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的双手揽过她的行李箱,轻易的就举起来往上一放。

    单单呆滞,不明白他怎么出现在火车上了,虽然知道不应该,但她还是想用“娇气”两个字来形容许梁州,用的吃的都要最好的,不肯将就也不愿意勉强。

    出去旅行时,当地条件够的话,头等舱大酒店都是最基本的配备。

    她实在想象不出来他也有挤火车的这天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在这?”她问。

    许梁州得意的对她亮了亮手中拿着的火车票,“我买了票的啊,就上来了,我给你念念我的座位号啊,3车6B。”

    单单才不好奇他怎么和自己买到一块去了,这事对他来说不难,稍微一查就能查到。

    她安然自若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忍不住提醒他,“你肯定没坐过火车,这可没有多舒服,而且要坐十个小时,你撑得住吗?”

    许梁州往她身边一坐,揉搓着她的小脸,“你个女孩子都能坐,我个大男人怎么就不行了?”

    单单喝了口水,“自找罪受。”

    他一乐,“我是想带你享福,你不是不乐意吗?”

    前两天他是有发短信过来的,说是买好了机票,不过她没有回。

    “我又没有疯。”

    她妈送她到机场,不就败露了。

    许梁州热的不行,说实话火车上确实不太好受,听见她这声小小的嘟囔,带点认真又有娇憨,他也没那么难捱了。

    “来,替我把额头的汗擦擦,我没有手。”

    见她不动弹,“听话,替我擦擦……我难受。”声音要多委屈就多委屈。

    单单耳根子本来就软,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来,轻声道:“你把头低下来点,我够不着。”

    许梁州弯了弯脖子,打趣她,“小矮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才矮子,全家都矮。”

    “我全家里还有你。”

    “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理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“好,我闭嘴。”

    单单好像做任何事都很温柔,两人靠的很近,许梁州都能闻到她身上清香的味道,透入他的鼻尖,让他沉醉。

    他很享受她亲近的时刻。

    那会让他有一种她完全属于他的错觉。

    许梁州的尖锐和森冷从来都没有消失,那些阴暗的念头也只是被掩藏起来。

    车窗外的景致飞逝而过,两旁载种的郁郁葱葱的树,给炎炎夏日增添了一抹绿色。

    单单一直在喝水,中午也热的吃不下饭。

    许梁州也没怎么吃,只是有些心疼她,“要不寒假你把我们的事跟你妈说了吧?”

    单单无精打采的掀起眼皮子,扫了他一眼,“我妈对你什么印象你难道忘记了吗?”

    许梁州眸色微暗,手随意的搭在双腿上,他没忘记,那天晚上她妈让她离他远一点。

    “那好,先不说。”他开腔。

    单单“嗯”了声,然后趴在桌子上,“我睡了。”

    许梁州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,怎么可能不说?

    他不想一直都搞地下恋情。

    明的不行,就暗戳戳的来。

    许梁州此刻的眼神完全变了,方才和她说话时,他干净单纯好说话,现在的他阴沉沉的,深邃的黑眸像是躲在暗处的兽,盯着自己的猎物。

    她甜美的沉睡着,窗缝透进来的风吹散了她的发丝。

    他忽的一笑,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许梁州揽着她的腰,轻轻的将人抱起来,让她睡在自己的怀里。

    她全身上下都是他的。

    她的现在、未来也都不会少了他的存在。

    下午四点半,两个人到了首都火车站。

    许梁州牵着她的手,不让她乱跑,另一只手拿着电话不知道打给谁,不过没多久,火车站就跑来几个人,将他们两人的行李给扛走了。

    单单认识那几个人,当年看门的保镖。

    她脸白了白,指尖发凉。

    许梁州吩咐他们把两人的行李送到学校去,然后就想带着她去吃晚饭。

    单单胃不太舒服,“我想回学校。”

    或许是因为在首都的缘故,许梁州比之前态度强硬了一点,“去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这不是商量的语气。

    单单心一沉,咬字道:“我要去学校。”

    许梁州深深的看她,终是妥协了,“好,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H大历史悠久,大门就很气派,这个点前来报道的新生不多,大部分早上就都已经过来了。

    不过学校还是安排了迎接新生的学长学姐们。

    大学真的是个很美好的地方。

    校园漂亮,气氛也十足。

    经过明月湖时,许梁州戳了下她的腰,“往左边看。”

    单单往那边一瞥,一对小情侣躲在树干后……舌吻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
    许梁州笑眯眯的,眼睛月牙儿弯,“下次我们也试试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就不能指望他脑子想些好的。

    单单是被外语学院录取的,学的英语。

    迎新的是两名学长,穿的是系服,因为上面印了外院几个字。

    学长们都挺高的,长得也还可以,目测有一米八左右,不过还是比许梁州矮了那么一点点。

    单单个子娇小,长得也好看,说话软软的,文文静静的小姑娘很博好感。

    学长们对她很殷勤,登记完了表格之后,又是送水,又是问这问那的。

    “小学妹,你没有带行李吗?拿不动,学长们都是可以帮忙的,随传随到。”

    单单腼腆的笑笑,摆摆手,“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他们是好心,也是想在美人面前露露脸,谁不喜欢这样可爱的女孩子啊~

    其中有一个大胆的,还上前问了手机号。

    “学妹,加个微信吧,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,也可以交流交流学习。”

    单单想了下,认为这没什么,掏出手机准备扫码时,被许梁州按住了手,他身上还有剩余的烟味。

    许梁州原本站在一旁抽烟,起初见了那两人嘘寒问暖的样子就黑了脸,压下暴躁,忍着没上去。

    还是要给她正常的社交活动。

    说说话,他不适,但也不可能上去阻止。

    渐渐的,那人表现得太明显了。

    不安好心。

    摆明了想撩她。

    妈的,气死。

    许梁州将人弄到自己身后,遮的严严实实,微眯的凤眸中隐着讽刺的笑意,“你瞎吗?看不见我这个大活人站在她旁边是吧?”

    尽管吐字粗鄙,但毫无影响他优雅的姿态,那是一种最直白的看不起。

    “和你交流个屁的学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