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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王先和王闪通过了王则之的考验,他就放权给两人让他们放开手脚去干了。

    财政部已经成型。

    第一任财政部的部长,王则之任命王先去做了。

    南北商会就交给王闪去管理了。

    余有成了王闪麾下第一任镇北商会会长。

    至于江南商会的第一任会长就交给江南米商孙掌柜了去做了,这是一次尝试,一次收拢商贾士绅为己用的尝试。

    “大人,我财政部在查帐的过程中发现了诸多问题。

    各处都出现了账目造假的问题。

    票号有三十万两银子的亏空,粮店的粮食被人偷梁换柱,有八万石粮食实际上并不是粮食,而是...泥土。”

    王先看着脸色逐渐阴沉的王则之,小心翼翼的站在了一旁,不敢再言语。

    王则之站起来一挥手。

    “大人,有何吩咐。”罗聪上前问道。

    “让于忠立刻来见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剩下的事与你无关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王则之对王先说道。

    王先缓缓躬身后退,慢慢退出了总兵署。

    王先退出之后,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

    刚刚在总兵署的大厅里,他感受到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。

    大同府一切照旧,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。

    卖了粮票,领不到救济粮的百姓,虽然说没有救济粮吃了,但是他们手里的银子也够他们顶一段时日了。

    而且,王则之发了通告,之所以去年发救济粮,是为了防备皇太极,现在皇太极已经退兵了,就要百姓们自食其力了。

    原本百姓们看到这则通告的时候,一片哗然,甚至有许多百姓破罐破摔,打算落草为寇去抢东西吃。

    可是,他们还没闹多久,大同府各处出现了无数的招工贴子。

    “蓟镇运输队招人,每日管饱,工钱照付啊。”

    “开山碎石厂招人了啊,每日管饱,工钱一文不少。”

    “伐木坊招人啊,每日管饱,工钱一样有。”

    “平阳府修缮城池,招人运输物资,招人修城,愿意去平阳府的,来了就给家属一两银子,你可以让家属带回去花,你本人要跟着施工队出发去平阳府。”

    “蓟镇修缮城池,招幕泥瓦工、木匠、苦力工,愿去蓟镇的,家属可领二两五钱的银子,来了就给,走过路过不要错过。”

    “来瞧一瞧,来看一看啊,瞧不了吃亏,看不了上当啊,寿阳、榆次两城需要修缮,包吃包住包路费啊。”

    大同府各处城池,中标的商人们纷纷行动起来,按照中标的要求开始招募工匠。

    原本失去救济粮的百姓们一下子就看到了希望,下至十六岁少年,上至六十老叟,统统都行动了起来。

    粮票之危就这样,在数重政策的夹击下灰飞烟灭了。

    高价收了粮票的奸商们见状,一下子急眼了。

    他们花了大把银子收粮票,目的就是为了让百姓无粮可吃,再把平价粮囤积到手中,最后哄抬物价,高价卖粮。

    现在好了,百姓们不需要粮票一样有饭吃了。

    即使他们兑付出大量的粮食,也抬不起价格了。

    于是,他们纷纷行动起来,命府里的下人、佃户拿着粮本和高价收上来的粮票去兑付平价粮。

    张仨儿,是范府的家丁,他接受范老爷的命令,潜入大同府,成为了王则之辖下的户民。

    成为户民之后,他的日子过的比在范府当家丁还要滋润。

    后来,范老爷给了他大把的银子,让他高价收粮票。

    现在范老爷又派人命令他把手里的粮票全都换成平价粮。

    张仨儿背着一包袱粮票来到警备司,警备司的门口有一位司员正在不停的念着。

    “严厉打击粮票贩子,但有知情者,举报有赏,知情不报者,有罪...”

    张仨儿来到大同府之后,见到了太多不一样的东西。

    当地警备司给他登记户籍之后,分发了新衣服给他,分配了做活计的地方,最关键的是,他们都分配了住的地方,虽然是大通铺,不过也比无家可归要好。

    住在分配的大通铺里,每月大家用自己的粮本和发的粮票换到平价粮,就一起开火灶,一起吃大锅饭。

    如果有谁吃的多,顶不到月底了,住在一起的百姓就均分均分,大家一起渡过难关。

    张仨儿用高价把大家伙儿手里的平价粮票给买了,刚开始的时候,大家伙还挺感激张仨儿的。

    可是随着事态的发展,大家渐渐知道了失去粮票的后果,一个个恨不得把张仨儿活撕了。

    也就是自打那之后,张仨儿再也不敢回家了。

    对,虽然那是个大通铺,虽然那儿天冷漏风,天热多蚊虫,可是,那儿自由自在,一大铺人住在一起,其乐融融。

    那是他在范府从来没有感受过的。

    要知道,在范府里他只不过是一个处于底层的下人,老爷们不是对他呼来喝去,就是打他骂他。

    他从来没享受过当人的尊严,但是在这里,他知道了人是有尊严的。

    大家是会相互尊重的。

    “咕噜噜~”

    自从高价收粮票,兑付平价粮,再高价卖出的事情,事发之后,他不仅不敢回家了,连平价粮都不敢去领了。

    躲在荒山野地里,吃野菜野果的日子真的不好过,这一刻他忽然怀念起家的味道。

    那时候,他刚到大通铺,那里的家人们熬煮一大锅米粥,撒点救济盐巴,再弄点野菜叶子撕碎,煮了吃,喷香的。

    那时候,他刚来,还没领到救济粮,大通铺的家人们一点不介意,还给他分了一碗。

    虽然说这么一碗粥,完全没办法和大爷赏给他的残羹剩饭丰盛,但是那是他吃过最香的一碗粥。

    “咕噜噜~”

    张仨儿的肚子又瘪了一分,他摸了摸紧贴着后背的肚子,忽然神色一厉,大步向警备司走去。

    “我举报,我...我举报...”

    张仨儿举着一包袱粮票,高呼起来。

    警备司的司员对粮票的事情很上心,在张仨喊出第一句话的时候,立刻就围了上来。

    要知道,每破一起粮票大案,那可是和绩效挂钩的,到时候绩效奖发下来,他们的生活可以滋润好几个月了。

    “你...你们别抓我,我是来举报的。”

    张仨儿被一群警备司的司员包围着,一下子就害怕了起来,他生怕这些人把他屈打成招,然后关到暗无天日的大牢里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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